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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们如锥一般的发髻,不是因为爱美,而是为了藏匿金银细软,保全财产;精美夸张的服饰中,许多图案、装饰竟与战争有着诸多的联系。这是一个古老的苗族支系,他们会吹芦笙,会跳板凳舞,也会拉手风琴,有的还能说上几句英语……西方文化和苗文化杂糅的双重文化让自称为“阿卯”的苗族支系颇显神秘……
不久前,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有机会来到位于紫云自治县东南面的新池村,其实,新池村并不是一个特指的名词,它是几个自然而然村寨的集合体,而我们此行来到的便是新池村其中的一个寨子——烂木冲苗寨。
到达烂木冲苗寨时已到中午,在村委会主任家吃过午饭,我们几个便拿着相机在村子里四处拍摄,热情的村委会主任还特意为我们找来了几位穿戴着传统盛装的妇女,她们把长发往额头上梳,盘好,在中间放上一个竹子编的笼子再把头发均匀地缠在外面,梳成一个夸张的高髻,不插一件饰品,她们说这样的头饰是远古时为了躲避战乱,把金银细软藏匿在头上,财产容易得到保全,之后便延续到现在。而未婚女子的头饰更特别,用两股青色线团,配红白色花边扭成极为夸张的假发于头上,前隆后低,拖于脑后,现在会梳这种头饰的人也不多了。
新池苗族属苗族中的威宁支系。该支系自称“阿卯”,史上多称“大花苗”。分布在贵州威宁县各乡、赫章县、六盘水市、紫云县和云南昭通、彝良、宣威、武定、禄劝、曲靖有零星分布。语言为苗语川黔滇方言滇东北次方言。服饰为乌蒙山型威宁式、武定式。上身披自制毛织白底黑线镶嵌红色图案精绣披肩,边缘是锯齿状图案,中间图案为几何形,简洁明快,对比强烈。背后披肩相接处又有一块方形精致绣片,上绣三道方形图案,据说这是标志,象征着古代的练兵场和令旗,披有标志者为自己的人;方形标志下吊缨须,相传代表绳索,是战败时从城墙先吊下老人和孩子的标志,记录着这只民族的血泪史,是尊老爱幼的象征;下穿白色麻布百褶裙,裙边镶蜡染花边,中镶有绿红线跳跃间断线条,传说那是他们祖先的田地。羊毛粘裹腿,脚配凉鞋或胶鞋。
这些服饰的来由,大多与上古九黎三苗与黄帝逐鹿中原,战败后从黄河流域退到长江,又退到云贵高原的历史有关。苗族没有文字,只有把需要记载的事, 制成衣服,穿在身上。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些奇异的服饰图案中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最让我们震惊的,还是村民们一首首西洋发声的演唱。1887年,英格兰基督教传教士柏格里在石门坎传教,受其辐射的影响,这一带苗族人的身上,再现出双重文化的元素,他们不仅能吹芦笙,会跳民族舞,还能拉手风琴,说上几句英语。
在悠扬的电子琴声中,妇女们穿着鲜艳的盛装,粗糙的手捧着歌本,脸上挂着神圣、幸福的微笑,忘情地唱着一首首演变了一百多年的来自西方世界的歌曲,“跨越千山万水我们来相会,跨越千山万水我们在一起……”据说这里的村民每年秋收完后最大的愿望就是买电子琴,现在村里就有六七十台电子琴、手风琴。
欣赏完西洋歌曲,接着她们又为我们表演了节奏强烈而奔放的芦笙舞、板凳舞。于是我相机将表演尽情的记录下来,生怕漏了一点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