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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 军 篇

 

 

大约是在53年吧,王远参加土改后,结束武装工作队的工作,调到紫云县机关工作,那时环境比刚刚进紫云县的时候大为改进,土匪没有了,土地改革了,农民翻身了,各项工作已都走向正规,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紫云县是个农业县,中心工作仍在农村,那年冬季征兵开始了,不过那时还不叫征兵,因为还没实行兵役制。这一工作仍实行老解放时的办法,叫扩军工作,即动员群众志愿参军,以爱国主义阶级斗争作为主要宣传教育内容,坚持以自愿为主,不能强迫命令,是一次深入发动群众工作。在土改前这一工作进行的比较容易,但土改后,也有过去老区的那种情绪出现:“二十亩地一有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土改了,群众生活比旧社会时大为改进了,生产情绪空前高涨,踊跃参军的热情比前两次差了些,农村干部也即编了个顺口溜“现在农村工作两大难,除了扩军即找水源(抗旱)”。

县里扩军工作开始时,领导干部召开各级会议进行动员,讲清政策界限,着重强调了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坚持自愿原则,不准强迫命令,深入发动群众,分配各区乡任务数字,组织工作组(县机关抽调干部)开展协助工作。打扁乡地处该县最边沿,是纯夷族苗族聚居区,属于第四期土改地,因为这些地方情况复杂,群众觉悟较中心区,相对滞后一些,三期土改完以后,才集中有经验的土改干部集中兵力进行工作。上级领导并提出这期土改如搞不好,不但破坏民族团结,而且还会影响邻国革命(与我国南部相邻的国家)等极高的要求,王远恰恰是那次打扁乡土改的土改工作队长。可这次他并未被分配到乡工作,而是该县的副县长,带领省里X大到县里实习锻炼20多名应届毕业大学生去打扁乡进行工作的。

县里的扩军工作进行的不太顺利,到春节临近任务还没完成,因此县里通知自己没完成任务地区干部不要回家过年。因为绝大多数的干部都没结婚,都是供给制,即是北方老区来的干部,结过婚的也不能带家属的,只有够二八五团的全体干部才有资格带家属或者结婚,否则是不批准的。所谓285团,即28岁有3年以上的军龄达到团级干部的才符合条件,所谓回家过年,也就回机关单位,那就是家。王远所去的地区基本完成任务,到年内三十这天傍晚,才回到机关,在食堂吃饭时,虽然司务长也准备了一些年货,因大部份人都没回来也不如往年,来盛饭后即到宿舍休息。在食堂吃饭时看到那些大学生也回来了,以为他们也完成任务了,也没多问,并又听有人说县委正在开县委扩大会议,地委的赵部长也来了,(原该县委书记)王远正休时,通讯员推门进来说:“领导知道你回来了,通知你去开会。”在会上才知道副县长率领的X大学的大学生去到打扁乡后,工作很积极热情,由于对该地区情况不太了解,群众对他们也不熟悉,所以在工作中难免出现一些变象的强迫命令的现象,强迫命令的现象引起群众不满,有些青年已拿起柴刀上山躲起来了。地委不知道所以才立即派了赵部长来处理,等后工作第一步把县长和大学生调回,现在开会正是研究此后工作的。赵在县里领导土改工作完成后才调到地委,他深知王远在那土改过,情况及村干部都很熟悉,当赵部长把情况和任务交待清楚后,要王远连夜前往,先把群众们的情绪稳住,然后根据情况能继续进行工作即进行工作,如不能进行,可免征,县委书记,即是原县里城关区区委陆志文(和王力一起在神佑村打土匪那个文武才),文书记说,我已电话通知该区赵区长和你同去,你现在即骑我的马去(只有县团级干部才有马,县里别说小汽车,连大货车都没有,到地委开会都是坐马车,那即是很好的交通工具,平时到乡下工作是自己背背包步行前往),如果还需要人再给抽调干部。王力说:“大过年的,不要再调干部了,我和老赵区长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向县委汇报后再决定吧。”就这样王力连还骑到马场区同赵区长赶到打扁乡时已是凌晨4时左右,打开乡政府一看,乡干部都回家过年去了,空无一人,有些木炭。我们发着火,把三个砂罐烧了一罐开水,把苦丁茶放进去也还好喝,已不能睡觉了,乡干把被子都带走了,把油剔亮,找了一副扑克牌,我二人对打起来,混到天晚,找来村长要他请人去通知乡干部初二到乡政府开会。肚子饿了,到厨房一看,除了有点猪油、盐巴、辣椒外,其他什么也没有,本来即是一个偏僻的小场坝,平时卖东西的也不多,有个供销社工作人员也都回家过年了,看来年初一要饿肚子了。也不能请村干去住户家去买,少数民族的风俗初三以内是不向外拿东西的,也不招待客人。佃户(土改必须树贫佃农为领导)家庭情况还十分困难。这个村有一户军属,他儿子是去年参军的,中午,为了尊重军人家属,我们必须去他家过年。

到了家属门口,我大声介绍说:区长来给家属拜年了,军属家姓刘,一家四人都来到门前迎接,情绪十分高涨,我们去到家里认真询问他们生活情况及有什么困难。并一再说明一人参军,全家光荣,有什么困难政府会尽力帮助的。刘家亲身体会到参军后连区长都来给他们拜年,这是农民从来没有享受到的礼遇和荣耀。当我们要告辞的时候,一定要留我们吃甜酒巴巴,态度极为诚恳。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拒绝主人会认为是瞧不起他,这也是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当我吃到八分饱的时候,就放下碗,知道主人还要给我加一碗,果然又给我加了一碗,我又吃了它。可老赵吃的很饱才放下碗,主人一定又给他加了一碗,老赵面现难色,我暗暗发笑,悄悄告诉他必须吃掉,否则主人会怪罪的。告别主人出来后,老赵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可把我涨坏了。我哈哈大笑,告诉他在少数民族家区长要多了解少数民族风俗才行啊。这样我们既扩大了参军光荣的影响,又想不到吃饿了肚子,大年初一不会饿饭了,真是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第二天乡干部都来了,传叫高德明。开会的时候,他说现在情况稳定了,那些大学生工作积极,也能吃苦,只是工作急躁一些,群众对他们又不了解,产生了一些误会,现在都好了。老王你早来的话,群众都熟悉你,任务可能早就完成了。他这些话也不是夸张,土改干部同群众关系最好,他帮他们政治上搬开压在他们身上的三座大山,经济上分得土地耕牛、地主的浮财等等实实在在的利益,所以群众对土改干部是很相信的,干群关系最好。当乡干都谈完情况后,会上决定:阴历初六开全乡村干会议,其中包括村干农村的积极分子,妇女代表(不少于5人)。会议两天,每村不得少于10人,不超过20人,同时并派人到区里按预算领取经费,会议期间我们大家深入下去了解情况,特别要了解一下地富反坏分子的思想情况,对一些谣言要查一下。

初六日总共来200多村干及积极分子。王远、赵明、高乡长统一认识到必须依靠当地群众,外来干部,再多方面,时间起不到什么作用。会议开的很生动。当把政策充分交待与会群众以后,很快变成物质力量,10多天后,陆陆续续各村报来的自愿参军人数有180多(该乡的任务是60人),体检后,即便淘汰一半,也可以超额完成任务,县医院分区卫生队派来了男医生2名,女医生2名,4名护士来参加体检。结束后,共有240人参加体检合格,合格者为164人,其中有2人是独生子女,经过反复劝说才离去,到阴历集结日,一个不少,来了162人,各村村干亲自带队送来,有的村还骑着马收着芦笙一路送来,情绪热烈高涨,乡里已准备好食宿。

到了中午时分,一个乡村干部及部队的医生护士都来乡政府办公室,大家知道情况不好,我笑问何事惊慌,他们说现在青年在家时玩老表(恋爱对象)和家属来了50-60人,形势上是送行的,可能是来拉后腿,劝他们回去的,问我对这个事情怎么办?我当时也感到形势严重,处理不好会功亏一篑。老赵立即起身,去亲自观察以后,回来说:“确实不少,老王你看怎么办?”王远此时已沉静下来,请大家前来开会,争取乡村干部的意见,他们最了解情况。少数几位村干说,不至于那么严重,多数乡村干部都持相反的看法,特别把到晚上他们会双双约出去玩山,即到山去谈恋爱,是会把人拉走的。我又问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呢?大家异口同声说,晚上绝不让他们去玩山,玩着玩着就回家了。我又问如何不让他们出去呢?又都说:吃饭后即叫新兵回各自地点休息,由乡村干员轮流站岗,现在参军了,这是纪律,不再随便出去了。我说:“他们虽参军了,还没正式入伍,这样合适吗?”又异口同声,只有这样了,我们不强迫他们,只劝说他。我又说这不等于变象强迫吗?老赵插了一句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语气中明显有些不同意我们那种提问。这时王远冷静下来了,明确否定了大家的意见。说不行,这违反政策,应该尊重他们的风俗习惯,话音刚落,即遭到一片反对声,特别军队的医生护士直言了当的批评说王远是右倾,是迁就前后情绪。在此情况下,王远反而觉得异常的冷静和欣慰,面对这些反对他的人,不但未感到是压力,反而觉得群众是强大的后盾,他们那火一样的激情为了祖国强大的国防建设,闪亮出一颗火红的心。有这样群众基础何愁任务不会完成,只是那种急于求成用感情代替政策就会急躁冒进,但不能打击批评他们,会挫折了他们可贵的积极性,只能循循善诱,以理服人。把他们这种积极性,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即一股不可占用的力量源泉。王远想到这里笑了,他大在缓和了会场上的情绪,那位拉长了脸,厥起嘴,女军医护士们,都转过脸看着他似乎等着看他有什么高招,寄托了无限的希望。我首先表扬了他们,敢于拿起批评的武器,大胆提出自己意见,都是难能可贵的,但是我也要谈谈我的看法,村干们记得当时群众诉苦会上很大一部分是痛斥地主恶霸抓兵派款,虽然我们这种做法,制止了他们去玩山,形势上不一样,但实质上区别有多大,我们在坐的都是积极份子、村干,换个位置想一下,如果我们不尊重你的这些习惯,你会有什么想法呢?更严重的是那些老表及家属回去后他们把亲眼目睹这一幕,向乡亲一讲那会造成多么恶劣影响,既违犯我们亲自宣传的自愿原则,又破坏了民族风俗习惯的政策,其影响是非常恶劣的,那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挽回的,党的形象就大受损失,成本太高了,就算这样能完成了任务,结果是得不偿失的。请大家再认真考虑一下你们的意见,是否合适,会场沉寂了一会,高乡长说道理我们明白,只是有些不放心,陆续都表了类似的态度。王远说:“既然大家没再提相反的意见,我说下一步的具体做法,我看了一下预算,还有结余。再买一个猪,下午大家会餐,包括老表及家属了,再买些木炭及葵瓜子,饭前可向大家宣布:凡去的人都到乡长那里领取木炭二段、瓜子一包,医生护士们赶紧排练一下,大秧歌,大家吃饭时扭给他们看,唱给他们听,以活跃气氛,我负责教你们老解放区的参军小调,最后唱老联年进行曲”。会场活跃了,情绪转变了,最后请赵区长讲话,他只讲了一句:“就按老王的意见办!”连我同意两个字都没说。我心里明白老赵是不太同意我的意见的,其他人也只是作到工作上服从,思想仍不很通,就这样大家分头去干自己的工作,临出门时不知是哪位村干在哝哝的说:“泥水匠上房,下来才晓得”。言外之意,后果如何还很不清楚,其实我也深有同感,也没有十分把握,但坚持执行政策这一点我绝不会动摇。我同意赵到各个点去看了一下,村干都在和家属老表摆龙门阵,大概是在摸底了解情况。司务忙着杀猪卖饭,女军医及护士们在认真练东北大秧歌,我借此教他老解放的参军小调。“八路军来独立营谁参军谁光荣……”“高木梁叶子青又青,我劝小郎去当兵,立功喜报传回家,全家全村都光荣……”很快大家就会唱了,是一种民歌通俗易懂。

开饭时我向大家致欢迎辞,大力表扬了他们的爱国主义精神,也向家属致敬,并介绍老母送子,妻送夫参军的故事。要安心工作军人家属只享受政府优待的政策,最后宣布今晚可以按照本民族风俗习惯去玩山同新人话别,凡是去的都可到乡长那领取木炭和瓜子,如果现考虑到仍可以申请退出,来时欢迎,去时欢送,同样光荣。不允许别人讽刺打击,当宣传这话时响起一边唱一边跳,会场起到了高潮,有些老表也自动参加扭起来(少数民族妇女本身即喜欢跳舞)。可是到了晚上,情况就不一样了,参军青年兴高采烈的和情人话别去了,乡长把脸拉的很长来汇报说大约出走了三分之一,把东西都发给他们,村干们及医生护士们也都来到乡办公室,一言不发,我和老赵到外面一看,近处山上像是万家灯火,远处山上,似闪闪明星,景色很壮观。可回到屋里则是人人满脸阴云,不是另一番景象,大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怕出去的人一去不复返了),但谁也不愿点明,其实我也是15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可我绝不能流露出来。赵区长更是一支烟接一支吸,屋内出奇的沉静,静的令人发毛,乡干部一会回来了三个了,一会又说回来两个了,仍没有吹散乌云,无一人回答。大约到了夜12点左右了吧(那时不但没有手表,连小闹钟也没有),乡长有些急躁了,说你村干部都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到各自的村里去招呼一下。约凌晨两点,鸡都开始叫了,忽听办公室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乡干和村干都用民族评议大声说着什么,屋里人听不懂,都只有惊慌,乡长一进屋,一扫满面乌云,哈哈大笑说:“好了,好了,不但全都回来了,另外还有四个检验不合格的青年也一定要去,老王你看收不收?”我说要,这才是祖国的脊梁,如到县再检查不合格,可请示领导另作安排,又说:“大家饿了吧?我请你们吃面条,我还请的起。”司务才说,厨房还有饭菜,王远又说:“那是新战士明早吃的,我们动了,就是多吃多占,影响不好。”他把下半月的烟费全部捐出(下半月只好吸伸手牌的了),去买了面条,这时他和老才走出屋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二人紧紧握手,相视无言,无赵说你也担心吗?王答:“彼此彼此,但我在执行政策上绝不能动摇,难呀!”老赵拍拍我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这是从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得到他们肯定,真难呀!

把新兵送到接兵部队安置好以后,任务完成了,长松了口气,想请老赵去包子铺吃一顿(城中没餐馆,唯一就包子店),以慰近来和我一起所受的辛苦,可一摸口袋,钱不够了,都买面条给大家吃了,正想去管理员那先借一点,通讯又来通知立刻到武装部开会,地委的部长、县长、县机关干部、人大学的大学生坐满了武装部的办公室。正要我和老赵先汇报作,我简单扼要汇报一下工作过程,特别表扬了前批批的大学,把群众对他的赞誉,说他们能吃苦,工作热情认真等等原原本本的转告给他们,会议开始时他们都低着头,情绪压抑,我猜想他们一定自己没完成任务,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毫无保留的如实地给以恰当的鼓励,青年人初次参加工作,难免会遇到这样的困难,应多表扬少批评,使他们在实践中提高、进步,同时也表扬那些军医、护士,提意见非常尖锐,敢于刺刀见红的精神,对自己帮助很大。她们和那些人表情恰相反,她来会场时很高兴,似凯旋归来的胜利者,都换干净的军衣、军鞋,坐的整整齐齐,当我表扬他们时,开始面露喜悦,但渐渐的都又低不求上进了头,面部表情又透露着有些羞涩,可能是感到那时的批评有些不对了吧?我说完后,请赵区长补充,他说没有啦。当领导总结发言,对我们大家给予表扬后,问大家还有什么意思,这时老赵突然站趱来情绪激动的说:“我要向县委作检讨,在这次扩军工作中,到了关键时刻和同志分歧很大,只是我没正面表现出来吧,我思想上很造成当时那些护士同志对他的批评(有两护士狠狠的瞪了他两眼,意思是不希望他旧事重提,以免尴尬)”。特别是当老王在饭场宣布:“我们参军就是要去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和敌人就是要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如有害怕的或有困难的仍可自愿退出都可以的……”我马上在饭场上抬起饭碗,回到办公室把脚一踩,我说:“完了,完了”。甚至他每次争取我的意见时,我只说按你说的办,我不说我同意你的意见。实际我是不同意的,当领导表扬我们的时候,我深感受受之有愧,辜负了党的委托,感谢老王对我的宽容,看来在认真正确执行党的政策,尊重少数民俗习惯,说起来容易,但在具体问题上就不那么容易了,就如老区长讲的不能用感情代替政策啊……他那一翻光明磊落的自我批评搏得了一片掌声,老王默念赵是个好党员干部啊!散会后那几位军医护士在门前站着等我,向我告别,说他们明天就在回军区卫生处了,你有机会去地区开会时,请到他们那里去玩,并说她们还会唱着“高梁叶子青又青的歌,跳着舞欢迎你”。我再次感到她们的帮助,真送到她们的住地,才依依惜别。老赵在发言中提我在饭场上同新战士讲话时提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是怎么回事,原来在讲前收集到村的一些反映,新兵的一些思想活动,一个是坏人及不明真象群众错误言论如“好人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美国兵武器好”也有我们个别干部在宣传动员时,它的言如“当兵可以到大城去玩一趟”“现在部队生活好了,不会受苦了”“解放军是个大学校……虽然有正确的一面,但过分强调了也会产生副作用。当时我针锋相对的进行了驳斥说:“现在是好人要当兵,出身不好、作风不端正的人,体格再好我们也不要。”“美国武器好是真的,但被我们小米加步枪打到三八线以南”。并又说:“当兵有时也很苦,几天吃不上饭的时候是常有的,现在条件好,解放军从某些意义上讲是一所大学堂,可我军艰苦摸索的优良传统是不能丢的,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时候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两军相遇勇者胜,大家都是勇敢男儿,一定不怕任何敌人的,对不对。大家高呼打倒帝国主义,我们不害怕。”事后老赵问我,你说那些话是不是有点恐怖。我说一是批驳谣言,二是供此武装一下村干的思想,多给他一些“弹药”好与反动谣言作斗争,更重要是给新战士打一下防疫针,使今晚他去山上“雀桥会”时多一些免疫力,我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

 

文章录入:易华    责任编辑:易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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