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四月,我们驱车直奔早就向住的格井村。吉普车巅巅簸簸在半山腰折来转去,下到山凹,猛一转向,穿过狭隘,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仿佛入了蓬莱仙境: 夜雨过后的格井,天是青淡淡的,山是雾重重的,虽不见垂柳的舞动,动有凉爽风徐徐,虽已是百花调零近残春,动有馨香阵阵扑鼻;逶迤翠绿的峰林、峰丛,环抱着明镜般的梯田;一条山涧闪着银色的碎光,淙淙地穿行于乱石丛中,然后斯文得像一庄重内秀的苗家少女,款款地划破田野藏身于视角寻不到的河订床里,拐弯抹角入格井洞府,与流入燕子洞的格凸河水在大山里拥抱。 河边古老的水永远唱着不会变调的歌,漫无边际悠悠的转圈儿。对河两面的孤峰脚下,木拦式的吊脚楼,盖瓦、盖草,错落有致,几十户人家掩映在丛丛翠竹、勃勃生机的树林中。村头那幢新颖别致而又小巧玲珑的教学楼,高高飘扬着五星红旗,格外耀眼,与古老的农舍形成强列的反差,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室飞出窗外,在田野上空回荡。石榴花开了,枇杷黄了,樱桃红了。……,小燕子在田野上空画着弧圈。耙田的老农吆喝着牛,水花四溅,泛起波光粼粼;寄插、抢收,送肥的苗家姑娘、小伙子欢声笑语。公路继续顺山势,依恋着我身边和村落,弯弯曲曲隐现在林荫深处。 地处麻山腹地,十分僻塞,不通电,路难行,过去外人很少进来。村主任说:改革开放政策好,各级领导关心,省科委帮助修了教学楼,学生翻了一倍,村民们苦战两个冬春,简易公路修进了山,科持兴农的风也从山外吹了进来,种上了杂交包谷搞起了两段育秧,县水电开发公司要重新改建成公路,开发这里的旅游业,村里正在集资拉电,还要架“大铁锅”,看山外的世界。 我边问边记,可井字就是不会写。我假装说:“格井这名字好怪。”聪明的村长知道我遇上了难事,笑笑说:“井里投石不就是井吗?”大伙晃然大悟,都笑了起来。“字典上是查不到的,是劳动人民创造的”村主任补充道。 “绝,绝得就象这里的风光一样,不过要注意保护才行。”我说。 村主任接过我的话说:“中法洞穴探险队来过,省里的专家来过,都说这里好,县里很重视,已划定了生态保护区,村里也拟定了乡规民约,你放心,一定保护好。”村主任稍停,不无自豪地说:“这里不算稀奇,我领你们转两天,观燕子洞,赏峡谷风光,游击队高原明湖,瞧洞中人家……那才叫绝。” 听村主任这么一说,我们近不急待,刚放下碗筷就催着要走,吉普车巅巅簸簸又向大山深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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